《百丈野狐公案》”大修行人 ,落不落因果”

《百丈野狐》公案原文(出自《無門關》第二則) 百丈和尚,凡參次,有一老人常隨眾聽法。眾人退,老人亦退。 忽一日不退。師遂問:「面前立者復是何人?」 老人云:「諾某甲非人也,於過去迦葉佛時,曾住此山。因學人問:『大修行底人,還落因果,也無?』某甲對云:『不落因果!』遂五百生墮野狐身。今請和尚代一轉語,貴脫野狐。」遂問:「大修行底人,還落因果,也無?」 師云:「不昧因果。」 老人於言下大悟。作禮云:「某甲已脫野狐身,住在山後。敢乞依亡僧津送。」 師令維那白槌告眾,食後送亡僧。大眾議曰:「涅槃堂又無病人,何故送亡僧?」食後,師領眾至山後巖下,以杖挑出死野狐,乃依火葬。 道行玄镜: 此公案解读:修行人 […]

《百丈野狐》公案原文(出自《無門關》第二則)

百丈和尚,凡參次,有一老人常隨眾聽法。眾人退,老人亦退。

忽一日不退。師遂問:「面前立者復是何人?」

老人云:「諾某甲非人也,於過去迦葉佛時,曾住此山。因學人問:『大修行底人,還落因果,也無?』某甲對云:『不落因果!』遂五百生墮野狐身。今請和尚代一轉語,貴脫野狐。」遂問:「大修行底人,還落因果,也無?」

師云:「不昧因果。

老人於言下大悟。作禮云:「某甲已脫野狐身,住在山後。敢乞依亡僧津送。」

師令維那白槌告眾,食後送亡僧。大眾議曰:「涅槃堂又無病人,何故送亡僧?」食後,師領眾至山後巖下,以杖挑出死野狐,乃依火葬。

道行玄镜:

此公案解读:修行人是什么?因果朗然。因果不落于心外,因果亦不住于心内。这里要返照心是什么?心在哪里?因果者非另有所得,亦不从有失。若强立一修行人,强留因果,则是分别而立妄想,强立修行人假名,因果即成束缚,然于妄想处却正大光明,明明照如是,明明无落处,不落不昧,本非二法,遍一切处非有非无,法界缘起顿时现前。

对于“百丈野狐”公案,无门慧开点评道:不落因果,缘何堕为野狐?不昧因果,为何脱离野狐之身?倘若能在此处独具慧眼,便可知晓昔日百丈禅师赢得风流五百世!
百丈野狐这则公案,核心不在“因果对错”,也不在“是否落入畜生道”,而在一个当下心的偏转点。
老人当年作为住持,有人问:“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否?”他答:“不落因果。”因此五百世堕野狐身。后来他求百丈转语。
百丈只说:“不昧因果。”老人当下大悟,脱去野狐身。
如果只看表面,会以为“答错一句→堕五百世→改一句→解脱”,这完全是错的入口。
真正关键不在“因果是什么答案”,而在最初那一念:“落不落因果?”这一问,本身就已经把“道”变成了一个可以判断的对象。已经不是在当下活着,而是在建立一个“正确答案”。
老人答“不落因果”,看似高妙,其实是断见:把因果当作“可以否定的东西”,站在抽象立场上说“修行人超越因果”。一旦“超越”成了概念,就已经脱离现实流动。
因果不是一个可以落或不落的对象,而是当下万法运行的事实。
所以百丈一句“不昧因果”,不是“我知道因果所以不迷”,也不是“我承认因果所以不违背”,而是:不遮、不断、不离当下事实。
一切行为、念头、起灭,本身就是因果在显现。当下念起,即因果;当下念灭,即因果。没有一个“站在因果之外的人”。
老人之所以脱野狐身,不是因为听到正确答案,而是因为这一句把他从“抽象立场”拉回“事实当下”。他原来的问题是“我是不是可以不受因果?”背后隐含设定:有一个“我”可以站在因果之外。百丈一句“不昧”,直接拆掉这个设定。
野狐不是惩罚形态,而是执着一个“超越因果的立场”所形成的迷境。不是佛把他变成狐狸,而是他一直活在“立场里”。
最关键的是:老人来求“转语”,说明他已在求当下指出。百丈没有给理论,只给四个字,把“问题成立的方式”直接拆掉。
不是“因果有没有被超越”,而是:当你还在问“超越与否”的时候,你已经离开正在发生的生命流动。而“不昧因果”只是把你拉回:此刻正在起落的一切,本身就是全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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